我盯着那个信封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老周的手在抖。
他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——他怕了。
“要不……报警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没用。”他摇头，“这地方偏，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他弯腰，还是捡起了信封。
我屏住呼吸。
信封很薄，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。
老周撕开，掏出来的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，泛黄，边角卷起来。
照片上是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妈，年轻时候，扎着两条辫子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另一个……我不认识。
但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是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当年教过的学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叫林小满。”
“也姓林？”
“嗯。”老周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老师，我回来了。”
字迹很新，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她……不是学生吗？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失踪了。”老周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你妈离开柳树村那天，林小满也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没人知道她去了哪。村里人说是你妈把她带走了，但你妈不承认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从来没提过这些。
“那这封信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周又摇头，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骗了我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沈念，你妈发那些语音，是想告诉我什么。”
“但我不敢听。”
“现在……你敢听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那些语音还在你手机上？”
“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没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你也走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老头怎么这么拧巴。
“拿来。”我伸手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转身进屋。
我跟进去，看他从柜子里翻出一部旧手机。
按键机，屏幕都花了。
他按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显示一条语音消息。
发件人：林秀芝。
时间：2023年5月12日。
那是我妈去世前三天。
我点开。
语音很短，只有十几秒。
我妈的声音传出来，有点哑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老周，我骗了你。”
“林小满不是我的学生。”
“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语音结束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老周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在院子里打转。
然后，院子里又传来一声响。
不是踢翻东西的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有人在院门口站着。
我转头，透过窗户，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月光下，那个人影慢慢抬起手，朝我们招了招。
老周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那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