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七个字。
“爸，司机是我妈。”
手开始抖。
林晓凑过来看。“什么？”她声音变了。“这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吼出来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短信还亮着。
林晓捡起来。“沈默，你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抢过手机。“我老婆？我老婆撞死我儿子？然后跑了？”
“短信是谁发的？”林晓问。“你儿子？”
“我儿子死了！”我喊。“三年前就死了！”
声音在空地上回荡。
灰蒙蒙的天。
我蹲下来。
头疼。
记忆像碎玻璃。
儿子在笑。儿子在哭。儿子在喊爸。
然后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晓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老婆……现在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在家。”我说。“可能在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跟着我上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开得很快。
红灯闯了一个。
脑子里全是短信。
“爸，司机是我妈。”
儿子写的？
还是别人？
谁他妈知道？
到了楼下。
我冲上楼。
门锁着。
钥匙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“老婆！”我拍门。“开门！”
没动静。
“开门！”
林晓在楼下喊。“沈默，你老婆不在家？”
“在家！”我吼。“车在楼下！”
我又拍门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声音很轻。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门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着睡衣。
眼睛肿着。
“短信你发的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我抢过来。
翻短信。
空的。
“你删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说。
林晓上楼。
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老婆问。
“护士。”林晓说。“你儿子出事那天，我在急诊室。”
我老婆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后退。
“是你撞的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你撞的？”
她哭了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她说。“他跑出去。我开车追他。没看到……”
“你撞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故意的！”她喊。“他跑太快了！我刹车了！”
“你跑了。”我说。“你跑了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怕。”她说。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三年前。
我老婆。
撞死我儿子。
然后逃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妈的。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一条短信。
“爸，妈不是故意的。原谅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不抖了。
心不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