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医院走廊,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阿月坐在长椅上,看见我,站起来。
“我爸在里面。”她说,“情绪不太好。”
“他知道了吗?”我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阿月低下头,“我妈的事,还有你妈的事。”
推开门。
阿强靠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小满。”他声音哑,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,“她全说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说她对不起我。”阿强笑了一下,“对不起阿芳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说她当年太年轻。”阿强打断我,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沉默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她挂了。”阿强说,“我再打过去,关机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妈的。
“小满。”阿强说,“我不怪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怪了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累了。”
阿月走进来。
“爸,该吃药了。”
阿强接过药片,喝水吞下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,“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带我去老槐树那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可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,“死不了。”
阿月看着我。
我点点头。
“明天吧。”我说,“我叫车。”
走出病房。
手机震动。
主编。
“小满,邮筒里又发现一封信。”他说,“1987年的,收信人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主编说,“寄信人署名是……阿芳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刚拿到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阿月跟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又有信。”我说,“阿芳写给我妈的。”
阿月愣住。
“我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给你妈写信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1987年就写了。”
雨又下起来了。
妈的。
这故事真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阿芳。
你到底写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