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编那句话砸过来。
我耳朵嗡嗡响。
“主编。”我说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他说,“1987年,写给阿芳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怀孕了。”主编说,“孩子是阿强的。”
我攥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“那信呢?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要看吗?”
“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阿强。
他低着头。
“阿强叔。”我说,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妈叫林秀兰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她和你爸,是邻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怀你那年。”阿强说,“阿芳帮过她。”
“帮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妈不敢告诉你姥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芳陪她去的医院。”阿强说,“后来你妈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没寄出去。”他说,“阿芳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怕我难过。”
我愣住。
阿月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她说。
“她不会提的。”阿强说,“她那人,啥都憋心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阿强说,“你妈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我说,“在老家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当年我南下,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找你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想去广州打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阿强说,“我说,你一个姑娘家,别瞎跑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嫁人了。”他说,“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,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阿强叔。”我说,“那石头……还有魂吗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在邮筒里。”
“邮筒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信,就是魂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信,能给我看看吗?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眼睛却湿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三十多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