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居民楼，顾辰靠在墙上喘气。
苏晴递了瓶水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灌了一口，水顺着下巴滴。
他妈坐在角落，一直盯着他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辰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其实体内那股力量还在翻涌，炼体诀第四层让身体像烧红的铁。
破妄技能他还没搞懂，系统只说能看穿虚妄。
“那个博士，”苏晴开口，“你真觉得声音耳熟？”
顾辰点头。
“像谁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他皱眉，“但肯定听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晴说，“这节骨眼上还玩猜谜？”
“我没玩。”顾辰站起来走了两步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”
他妈突然说：“你爸以前提过一个同事，姓刘。”
“刘？”
“嗯，搞生物研究的，你爸说他脑子好使但人阴。”
顾辰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那个博士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点沙哑，确实有点像他爸以前的一个朋友。
但那人他见过几次，挺和气的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咆哮。
很低沉，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顾辰冲到窗边。
工厂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“卧槽，”苏晴也凑过来，“这动静也太大了吧？”
“不是爆炸。”顾辰说，“是那个怪物。”
“什么怪物？”他妈问。
“工厂里关着的。”顾辰说，“那个博士养的。”
咆哮声又传来，这次更近。
“它朝这边来了？”苏晴脸色发白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火光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博士逃跑前，按了某个按钮。
“自毁程序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实验室的自毁程序。”顾辰说，“那个博士没按。”
“那按的是什么？”
“释放怪物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栋楼都在晃。
“它来了。”苏晴说。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从后面走。”
三个人刚转身，门被撞开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门口。
浑身漆黑，长满骨刺，眼睛血红。
它盯着顾辰。
然后开口了。
“顾辰……”
声音沙哑，像铁片刮玻璃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辰愣住。
这个声音，和那个博士一模一样。
但更低沉，更疯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怪物咧嘴笑，“是我。”
“那个博士，就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