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那个“已读”两个字,像根刺。
搞毛啊,已读不回?
我正想再发一条,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你是那个……问面馆的人?”声音很哑,像是抽烟抽多了。
“啊,是我。”
“我是以前那家面馆的老板。药店的人给了我你电话,说你在找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搬走了吗?”
“搬是搬了,但那条街的老顾客,我都记得。你找谁?”
“我……我不找谁,我就是想知道,之前有个姑娘,长头发,瘦瘦的,是不是去你那儿问过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的是小许吧?”
“小许?”
“对,她来过好几次。第一次来,站在门口,问我阿涛在不在。我说不认识,她就走了。后来又来,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阿涛的,我说没有。最后一次来,她什么都没问,就点了一碗面,吃完走了。”
“她……她说了什么吗?”
“没说什么。但走的时候,她在我桌上留了张纸条。我本来想扔了,但觉得那姑娘怪可怜的,就收起来了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?”
老板顿了顿:“上面写的是——‘阿涛,面馆搬走了,我找不到你了。我可能要回家了。’”
我握着手机,手有点发抖。
“老板,那张纸条还在吗?”
“在,我夹在账本里了。你要的话,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“好,谢谢您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,阳光照得眼睛发酸。
不是吧。
她写了那么多封信,一封都没寄出去。
最后一张纸条,留给了面馆老板。
我回到出租屋,把铁盒又翻出来。
信纸还铺在地上,第四张那句“阿涛,我好像也快走了”,我看了好几遍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已读的号码,终于回了消息。
就两个字。
“你是谁?”
我盯着屏幕,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,这怎么回?
说我是新租客?还是说你前女友给你写了四封信?
我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
最后我发了一句:
“你认识小许吗?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消息已经出去了。
这次,对方没再已读。
我靠在床头,天花板的灯管又开始闪。
楼下炒粉的锅铲声停了,夜很深了。
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。
她到底走了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