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陈建国就是阿强。
我妈就是阿芳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也太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去?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看见她跟别人说话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她变心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跟谁说话?”
“一个男的。”他说,“穿白衬衫的。她笑得很开心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我妈以前说过。
她有个表哥。
穿白衬衫。
那年从外地回来。
“那是我表哥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妈有个表哥。”我说,“那年从外地回来,在老街上碰见她,说了几句话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表哥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你因为这个,就没等她?”
他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混蛋。”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他又说。
“我后来知道是误会。”他说,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?”
“2005年。”他说,“我回老街,碰见她妈。她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找她?”
“她结婚了。”他说,“我听说她过得挺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过得不好。”我说,“我爸走得早。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。”
他眼圈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没用。”我说,“她听不到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她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,“三年前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。
像一尊石像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老槐树下的铁盒子。”他说,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妈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2005年。她说阿芳交代的,如果哪天我不在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看着钥匙。
“你没打开过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背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