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那天,我穿了件深蓝色的裙子。
林婉清在客厅招呼客人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我端着酒杯,站在角落里。
顾衍深没来。
他说他来了反而碍事。
我真服了,让我一个人面对这堆豺狼虎豹。
“念念。”
林婉清走过来,手里拿着杯红酒。
“衍深呢?”
“他身体不舒服。”我说。
她眯了眯眼。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笑,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。
她没再追问,转身去招呼别人。
我松了口气。
宴席开始后,林婉清果然喝了不少酒。
她脸红红的,说话开始含糊。
我盯着她挂在腰间的钥匙串。
银色的,在灯光下晃眼。
机会来了。
她起身去洗手间。
我跟上去。
走廊里没人。
她推门进去,我在外面等着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过了几分钟,她出来,脚步有点踉跄。
我迎上去。
“阿姨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摆摆手。
我扶住她胳膊,手指碰到钥匙。
“我送你回房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拒绝。
我扶着她往楼上走。
她靠在我肩上,呼吸带着酒气。
到了房间门口,她掏钥匙开门。
手抖得厉害,插了几次都没插进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说。
她把钥匙递给我。
我接过,手指轻轻一勾,钥匙串滑进袖子。
然后我开了门。
她走进去,倒在床上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关上门,靠在墙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钥匙在袖子里硌得慌。
我快步下楼,穿过人群,往后院走。
地下室的门在老宅东侧,很隐蔽。
我摸到那里,手电筒光一晃。
锁是旧的,铜制的。
钥匙插进去,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扑来。
我走进去,手电筒照着。
楼梯往下延伸。
我一步步往下走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温念。”
是顾衍川的声音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我的心跳差点停了。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迷路?迷路到地下室?”
他走近,手电筒照在我脸上。
“钥匙哪来的?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他笑了,“你当我傻?”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放手!”
我挣扎。
但他力气很大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旁边闪出来。
一拳打在顾衍川脸上。
他松开我,踉跄后退。
黑影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是顾衍深。
他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顾衍川的吼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!”
我们冲进夜色里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喘着气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,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,往车那边跑。
身后,老宅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,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车发动,冲出院子。
我回头,看见顾衍川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钥匙拿到了吗?”顾衍深问。
我从袖子里掏出钥匙串。
“拿到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。
“好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,喘着气。
卧槽,真刺激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怕吗?”
“有点。”我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暖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,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清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拿了我的钥匙?”
我沉默。
“你和你那个废物丈夫,真以为能斗过我?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顾衍深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没事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“去地下室的时间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回去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场戏,越来越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