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林婉清的话还在耳边响。
顾衍深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“天亮前，我们得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她知道了，肯定守着地下室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吓人。
“她知道我们拿了钥匙，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们赌一把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她以为我们不敢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趁她放松警惕，再进去一次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三成。”
我靠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地下室藏着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公司，我的命，都压在那上面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苦笑，“我还能跑？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谢谢。”
我脸一红，抽回手。
“别肉麻了，赶紧想怎么进去。”
他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软件。
屏幕上，是老宅的监控画面。
“你黑了老宅的监控？”我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之前装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这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？
画面里，林婉清站在客厅打电话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她在叫人。”顾衍深说，“估计会派人守着地下室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指了指监控。
“等她累了，换班的时候，我们有十分钟空档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等了一个多小时，林婉清终于上楼了。
换班的人还没到，监控里空荡荡的。
“走。”顾衍深说。
我们下车，从后门溜进老宅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，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，接过钥匙。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我们闪进去，关上门。
地下室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里面堆满了箱子，角落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，屏幕亮着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小声问。
顾衍深走过去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指了指屏幕。
我凑过去，看见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，被绑着。
是顾衍深的父亲，顾老爷子。
他嘴里塞着布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旁边站着林婉清和顾衍川。
“签了它。”林婉清说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顾老爷子摇头。
林婉清笑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我捂住嘴，差点叫出来。
顾衍深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她……她杀了你爸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屏幕。
视频继续，林婉清把针管扎进顾老爷子手臂。
他挣扎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。
顾衍深突然转身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！”
我拉住他。
“冷静点，我们得把证据带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拔下电脑上的U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川站在外面，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哟，两位，晚上好啊。”
我心跳差点停了。
搞毛啊，这下完了。
顾衍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哥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顾衍川笑了。
“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他举起枪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
顾衍深没动。
“给你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们就可以去死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顾衍川看向我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“你不是真想要U盘。”我说，“你想要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给你留了后手，对吧？”我说，“她让你杀我们，然后她就能独吞顾家。”
顾衍川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想想，她为什么让你来，而不是自己来？”
他沉默了。
顾衍深趁机抓住他的手腕，一拧。
枪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，指着顾衍川。
“别动。”
顾衍川瞪着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跑不跑得掉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顾衍深说。
他拉着我，往外跑。
身后，顾衍川在喊人。
我们跑出老宅，钻进车里。
车发动，冲出去。
我回头，看见老宅的灯全亮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顾衍深握着方向盘，手还在抖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能证明我爸是被杀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场戏，越来越大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竟然有点期待。
也许，是因为他在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