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。”
萧衍突然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还没喘匀气，破庙的门就被踹开了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？
进来三个黑衣人，刀上还滴着血。
“萧衍。”领头的人声音很哑，“皇帝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萧衍把我往身后一推，“你躲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三个？”我急了。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他拔刀，“你死了，谁去救你哥？”
妈的，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。
黑衣人扑上来，刀光一闪。萧衍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胳膊上。血溅到我脸上，热的。
我吓得腿软，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我不能拖他后腿。
我蹲在佛像后面，手摸到一块砖头。
“萧衍！”我喊。
他回头，我把砖头扔过去。他接住，砸在第二个黑衣人脸上。那人倒下去，捂着脸嚎叫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萧衍喘着气。
第三个黑衣人绕到他背后，刀举起来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萧衍转身，但来不及了。刀划破他的肩膀，血渗出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抬脚踹开那人。
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刀，一刀封喉。
三个人都倒了。
破庙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我跑过去看他伤口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咬着牙，“但得赶紧走，他们马上会来更多人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，“你哥在那里，只有他能证明那场火是谁放的。”
我扶着他往外走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沈清梧。”他叫我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刚才你扔砖头的时候，我以为你会跑。”
“我跑什么？”
“跑回宫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跟皇帝说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他也许还能留你一条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我说，“你救过我，我欠你的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翻出破庙，往北走。
天快亮了，路上开始有人。我低着头，怕被认出来。
“你怕吗？”萧衍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回去。”
“回去就是死。”他说，“皇帝不会留你活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了很久，他忽然又开口。
“你哥的事，我本来不想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得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皇帝要烧死你全家，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勾结北狄，卖国求荣。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哥就是为了这个才被抓的。”萧衍说，“他手里有你父亲留下的证据。”
我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要带我找到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们一起，把皇帝拉下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但刚说完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萧衍脸色一变。
我们往树林里跑，但马队越来越近。
“分开走。”他说，“到北境城门口会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抓住他的袖子，“你受伤了，一个人怎么行？”
“你跟着我，目标太大。”他甩开我的手，“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发酸。
“你记住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北境城门口，不见不散。”
然后他往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？
我咬咬牙，转身往北跑。
可跑出几步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如果萧衍说的是真的，皇帝勾结北狄，那我父亲留下的证据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了。
我继续跑。
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问题。
三天后，北境城门口。
我去了，他会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