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萧衍推开门，夜色像个大口袋罩下来。
我跟着他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巷子黑得要命，他走得很稳，我差点绊倒。
“慢点。”他回头拉我一把，手冰凉。
“你伤口真没事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妈的，他老这么说。
城西大牢外头，两个守卫靠在墙边打哈欠。
萧衍摸出个小瓶，朝那边一甩，白烟散开。
守卫软倒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翻墙进去，牢里湿气重得恶心，霉味混着铁锈味。
“你哥在尽头。”
走廊窄得像条肠子，油灯忽明忽暗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明！”萧衍低声喊。
铁栏那头，一个人影慢慢抬起头。
我哥。
他瘦得脱了相，脸上有伤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清梧？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哥！”我扑过去，手抓住铁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皱眉，“萧衍，你搞毛啊，带她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她自己要来的。”萧衍说。
“哥，爹留了什么后手？”我急着问。
沈明看着我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清梧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爹留下的证据，不在皇帝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皇帝搜走的是假的。”沈明说，“真的，在萧衍手里。”
我转头看萧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，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一直有？”
“是。”萧衍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被搜走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证据里写的是你爹的遗言，他让我在你哥面前才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遗言？”
沈明从怀里摸出一块布，递出来。
萧衍接过，递给我。
我打开，上头是爹的字。
“清梧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不在。当年大火，是我自己放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……”
“我放火，是为了让你进宫。”
离谱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尖起来。
“因为皇帝不是皇帝。”沈明接过话，“他是假的，真皇帝十年前就死了。爹发现后，被灭口前放火，把你送进宫，让你找机会揭穿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……我哥没死？”
“没死，被关起来是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萧衍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萧衍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你爹派去保护你的。”
我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你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，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让我以为我哥死了，让我跑，让我害怕！”
“清梧……”我哥想说话。
“别叫我！”我眼泪掉下来，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！”
牢里安静下来。
油灯啪地响了一声。
萧衍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要见皇帝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哥和萧衍同时开口。
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萧衍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既然爹让我进宫，那我就继续当这个妃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攥紧那块布，“我让他自己承认。”
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萧衍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