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萧衍，他看着我。
皇帝在地上抽搐，嘴角开始冒白沫。
“毒发作了。”我说。
萧衍蹲下去，捏开他的嘴，塞了一颗药进去。
“解药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是让他多活几天的药。”
我点头。
“来人！”萧衍喊了一声。
两个暗卫从窗外翻进来，把皇帝拖走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萧衍，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他关进地牢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去坐那把椅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，走出凤仪宫。
走廊上，宫人们跪了一地。
没人敢抬头。
我们走到太极殿，门开着。
龙椅就在那里。
金灿灿的，上面还沾着血。
萧衍走上去，坐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有点凉。”他说。
“凉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这椅子……是冷的。”
我走上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坐上去，就不冷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会说话。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坐旁边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旁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皇后的位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愿意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开始……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清理这个朝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清理？”
“先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先把假皇帝的人，一个个拔掉。”
“你知道都有谁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，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“这么多人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整个朝堂，一半都是他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一个个杀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从十年前，就想好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怕我变成他那样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心里有火。”
“火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十年前那场火，烧在你心里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也有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一起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起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，“从谁开始？”
我看着那卷纸。
“第一个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第一个。”
他喊了一声，暗卫进来了。
“去把礼部尚书带过来。”他说。
暗卫点头，出去了。
我看着萧衍。
“礼部尚书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假皇帝的心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十年前，是他放的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场火……”他说，“是他亲手放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冲动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等着他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坐在太极殿里，等着。
外面开始下雨了。
雨滴打在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我看着萧衍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真的不后悔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……”我说，“坐上这把椅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门开了。
礼部尚书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萧衍坐在龙椅上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。”萧衍说，“坐在这里。”
礼部尚书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怎么敢？”
“怎么不敢？”萧衍说，“这把椅子，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礼部尚书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，“我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礼部尚书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萧衍说，“我娘告诉我的。”
礼部尚书愣住了。
“你娘？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，“她临死前，告诉我的。”
礼部尚书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萧衍说，“让你死。”
礼部尚书往后缩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不能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知道很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爹的死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礼部尚书说，“你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礼部尚书说，“是被毒死的。”
萧衍脸色变了。
“谁毒死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礼部尚书说，“是太后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礼部尚书说，“她毒死了你爹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礼部尚书说，“让假皇帝登基。”
萧衍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礼部尚书说，“是我下的毒。”
萧衍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礼部尚书说，“是我。”
萧衍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礼部尚书说，“太后答应我，让我做丞相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丞相？”他说，“就为了一个丞相？”
“对。”礼部尚书说，“就为了一个丞相。”
萧衍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该死。”
他拔出剑。
礼部尚书跪下来。
“饶命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萧衍说，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让他说完。”我说，“他还有用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我说，“让他指证太后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“指证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说出真相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聪明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聪明。”我说，“是……复仇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留着他。”
他收起剑。
礼部尚书瘫在地上。
“起来。”萧衍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礼部尚书爬起来。
萧衍拉着我，走出太极殿。
外面雨停了。
天边出现了彩虹。
我看着萧衍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真的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向朝堂。
身后，礼部尚书跟着。
前面，文武百官等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了。”我说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