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停了。
然后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萧衍没回答，盯着殿外。
有人跑进来。
“报——北狄……退兵了！”
退兵？
“退兵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……他们扎营在十里外，没攻城。”
我真服了。
太后都死了，北狄还扎营？
“不对劲。”萧衍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生气。
“他们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朝堂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肃静！”萧衍拍了下龙椅扶手。
没人敢说话了。
“传令，关闭所有城门。”他说，“没有我的手令，谁也不准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累不累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
“我问你累不累。”
卧槽，这时候问我累不累？
“累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更怕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怕这场仗打不完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太后自尽了，假皇帝也废了。”我说，“可北狄还在城外，朝堂上的人……”我看了一圈，“他们真的服你吗？”
“不服。”他说，“但会装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“饿。”我说。
“传膳。”他说。
太监愣了愣。
“传膳！”萧衍吼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
离谱。
外敌当前，他在宫里传膳。
但我也没反对。
因为我真的饿了。
菜端上来，都是我爱吃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你哥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哥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等打完仗，我放他出来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皇后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心里乱得很。
北狄到底等谁？
太后死了，假皇帝废了，他们等谁？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太后留的后手……会不会不是北狄？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北狄退兵，太奇怪了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，”我看着他，“太后可能没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尸体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慈宁宫。”
“去看。”
我们赶到慈宁宫。
尸体还在。
我走过去，掀开白布。
脸是真的。
“是太后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……”我盯着她的手指，“她指甲里有东西。”
什么？
我掰开她的手。
指甲缝里，有红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萧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”
我闻了闻。
“是朱砂。”
“朱砂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死前写过什么。”
萧衍脸色变了。
“找！”他说，“搜遍慈宁宫，找她留下的东西！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太后不是自尽。
她是被人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