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后的手指。
指甲缝里那点朱砂，红得刺眼。
“她死前写过什么。”我说。
萧衍已经下令搜宫。
侍卫们翻箱倒柜，我站在尸体旁边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太后不是自尽。
她是被人灭口。
谁？
假皇帝已经被废了，关在天牢里。
难道宫里还有内鬼？
“找到了！”一个侍卫喊。
我们从床底暗格里翻出一封信。
信上没署名，但笔迹是太后的。
我打开看。
只有两行字。
“北狄不退，等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他？
谁？
“萧衍，你看。”
他接过去，脸色铁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后死前写这个，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她怕那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我俩对视。
心里都明白。
太后毒死先帝，扶假皇帝登基，她怕过谁？
除非……那个人比她还狠。
“会不会是北狄王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萧衍摇头，“北狄王要的是钱粮，太后没必要怕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脑子一激灵。
“你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先帝。”我说，“太后杀了他，但他会不会没死？”
萧衍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见过他的尸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场大火之后，尸体烧焦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凭信物认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有可能不是他。”他说。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北狄不退，我们出不去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个人现身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我哥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慈宁宫。
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萧衍脱下披风给我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皇后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皇后？
这位置坐得稳吗？
北狄大军在城外，太后留了后手，先帝可能没死。
这江山，根本就是个烂摊子。
但我没得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牢。”我说，“看我哥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天牢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封信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这个“他”，到底是谁？
如果是先帝……
那他回来，是要杀萧衍，还是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