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味道真冲。
霉味、血腥味、还有尿骚味,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。
我忍着没吐。
萧衍走在我前面,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哥关在最里面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废话。
我又不是没来过。
走到尽头,看见沈明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
“哥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他睁开眼,愣了一下。
“清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他坐直身子,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
“北狄打过来了。”我说,“太后死了,但死得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?”
“她指甲里有朱砂。”萧衍插话,“我们怀疑她是被灭口的。”
沈明皱眉。
“灭口?”他说,“谁灭口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太后留了封信,说‘他回来了’。”
“他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们怀疑是先帝。”
沈明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先帝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尸体烧焦了。”我说,“谁也没法确认。”
他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清梧,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我凑近栏杆。
“父亲留的东西,不止那一封信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还在城外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他说,“开一个铁盒子的钥匙。”
“铁盒子在哪?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,“慈宁宫的密室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慈宁宫?
我刚从那出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隔墙有耳。”他说,“现在形势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钥匙在哪?”
“城外三里坡,老槐树底下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去挖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父亲说过,只有你能动那东西。”他说,“别人碰了会出事。”
搞毛啊。
这老爷子死了还给我留任务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清梧。”沈明看着我,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衍叫住我。
“怎么?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守着宫里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让步了,“但你天亮前必须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走出天牢。
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点。
钥匙、铁盒子、慈宁宫密室。
父亲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
他当年到底在防谁?
不是吧。
我感觉这坑越来越大。
但没得选。
只能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