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里头站着个老太太。
头发花白,蓝布衫洗得发白。
她抬头,看着阿强。
笑了。
“阿强,你来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风吹过。
阿强整个人僵住。
嘴唇抖得厉害。
“阿……阿芳?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站在后面,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?
阿芳不是死了吗?
骨灰都撒了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阿强往前走了一步。
腿抖得站不稳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老太太伸手扶他。
“没死。”
“那年我走了。”
“去了广州。”
“后来想回来,不敢。”
阿强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太太低下头。
“我去了槐树下。”
“你没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变了心。”
阿强愣住。
“我也去了。”
“你没来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
都不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,心里酸得不行。
这三十年,他们都以为对方没来。
可其实都去了。
只是错过了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广州结了婚。”
“去年他走了。”
“我就想回来看看。”
“听说你在这儿。”
阿强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瘦了。”
老太太也哭。
“你也老了。”
我转身,走开。
让他们说话。
走廊里护士探头看。
我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让他们聊。”
走到底楼,我坐在台阶上。
掏出手机。
主编打电话来。
“小满,邮筒里又翻出一封信。”
“1987年的。”
“收信人是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?
“什么内容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我让人送医院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发呆。
阿芳回来了。
可那封2023年的信呢?
阿月替她寄的。
那阿芳本人知道吗?
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
脑子乱成一团。
过了半小时。
送信的人来了。
信封很旧。
上面写着:林小满收。
我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槐树下。
穿着蓝布衫。
笑得很好看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满,这是你妈。”
“阿芳。”
我手抖。
我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