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,雨滴砸在手机上。
姓陆的。
陆时安。
他怎么这时候来?
“有病人?”沈砚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:“伞!”
我没回头。
雨打在脸上,凉得很。
到急诊的时候,浑身湿透了。
前台小姑娘看见我,愣了一下:“顾医生,你……淋雨来的?”
“人呢?”
“在3号诊室。”
我推开门的瞬间,愣住了。
陆时安坐在诊床上,腿上一道口子,血已经止住了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怎么搞的?”我走过去。
“摔了一跤。”他说,“路过你们医院,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我低头处理伤口。
消毒的时候他嘶了一声。
“疼?”
“你轻点。”
“谁让你这时候来。”
他笑:“听说你辞职了?”
我手一顿。
“听谁说的?”
“沈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平静: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砚到底想干嘛?
“他说你们闹翻了。”陆时安继续说,“因为当年那把伞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其实那天我也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高考那天,下雨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看见他给你伞了。”
离谱。
“你当时怎么不说?”
“说了又怎样?”他耸耸肩,“你那时候眼里只有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伤口包扎好了。
他站起来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淋成这样,会感冒的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是不是还喜欢他?”
我抬头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陆时安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把伞。”他说,“其实是我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什么?”
“伞是我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那天我借给他的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接一个人。”
“结果认错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,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陆时安找你干嘛?”
“他说那把伞是他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伞是他的。”
“我当年借的。”
“我想送的人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