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砚。
我按掉。
又响。
我真服了。
接起来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在你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下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那我上去。”
“你搞毛啊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窗边。
雨小了点。
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开了。
他撑着一把伞,站在雨里。
那把伞。
是当年那把。
蓝色的。
旧了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谁呢?”我声音发抖,“陆时安说伞是他的。”
“是他的。”沈砚说,“但我买了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找到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找到陆时安,问他那把伞还在不在。”
“他说在。”
“我花了两万块买回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认错的是人,不是伞。”
“我认错的,是那天站在雨里等公交的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但我后来找到的,是你。”
“不是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下来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你等什么等?”
“等到你下来。”
“你神经病啊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神经病。”
“我他妈三年都等了,不差这一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妈的。
过了十分钟。
我又走到窗边。
他还站在那。
伞撑着。
雨淋着。
我穿上外套,下楼。
他看见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送我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他没说话,发动车子。
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。
“那把伞。”我开口,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,“找到你之后第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你记住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想让你记住的,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不是那把伞。”
“是沈砚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,连伞都不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念。”他停车,转头看我,“我认错了人,但没认错心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我没说话。
雨停了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时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他声音有点急,“沈砚是不是在你那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他刚才来找我,问那把伞的事。”
“他说他买了?放屁。”
“那伞他根本没买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转头看沈砚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