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车里安静得吓人。
沈砚还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我会接到这通电话。
“他说你没买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“那伞还在他手里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没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觉得,我把那把伞从过去里拿回来了。”
“这样你就能相信,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“沈砚,你到底还有多少谎?”
他转过头,看着挡风玻璃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很小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,“我骗你的事,只有这一件。”
“其他都是真的。”
“找了你三年是真的。”
“第一天认出你也是真的。”
“想让你留下,也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反问。“你会觉得,我连伞都买不回来,还算什么诚意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会这么想。
“所以你就编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编得不好,被你拆穿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“下车?还是让我送你回去?”
我没动。
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。
很小。
但很密。
“送我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发动车子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,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那把伞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去拿回来。”
“从陆时安手里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这次不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我下车。
上楼。
开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时安。
“他没生气吧?”
我回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对了,那把伞……其实我早就想还给他了。”
“只是没找到机会。”
“明天我拿给你,你转交吧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?”
“因为。”他停了很久。“我欠他的,不止一把伞。”
我愣住了。
窗外雨停了。
但我心里又开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