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主编的消息还在闪。
“邮筒拆了,里面真的空了。”
可我心里头那个疙瘩,越来越大。
阿芳那封2023年的信。
阿月代投的。
但阿月说她去年才寄。
那邮戳呢?
我翻出信封。
邮戳清清楚楚:2023年4月5日。
不是吧。
“妈,阿月去年什么时候寄的信?”
阿芳想了想。
“清明节。”
“她回老街扫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说。”
“她把信塞进邮筒了。”
“那个绿色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邮筒去年还在?
拆迁办不是说早就废弃了吗?
“那邮筒。”
“去年还能用?”
阿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阿月说。”
“她塞进去了。”
“就没管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病房里来回走。
阿强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邮筒。”
“那邮筒去年还在街上?”
“嗯。”
“一直没人管。”
“拆迁办说。”
“等最后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那信。”
“怎么会跑到夹层里去?”
阿芳愣住。
“夹层?”
“对。”
“主编说。”
“信是从邮筒夹层里找到的。”
“不是普通投递口。”
阿强皱眉。
“夹层?”
“那邮筒。”
“我小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没听说过有夹层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主编。
“主编。”
“那夹层。”
“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拆的时候。”
“工人撬开底板。”
“发现底下有个暗格。”
“里面就一封信。”
“暗格?”
“对。”
“像是有人故意藏的。”
“不是正常投递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嗡嗡响。
阿月去年塞的信。
怎么会跑到暗格里去?
除非。
有人先她一步。
“妈。”
“阿月塞信的时候。”
“你跟她一起去的?”
阿芳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一个人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她真的塞进去了?”
阿芳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慌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
我叹口气。
不是不信。
是这事太邪门。
邮筒暗格。
2023年的信。
阿月代投。
这三件事。
怎么串都串不上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阿芳拉住我的手。
手冰凉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。”
“这邮筒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阿强突然开口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那铁盒子里。”
“除了信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我愣住。
铁盒子。
对啊。
阿芳留的。
里面除了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翻包。
找出那张照片。
是阿芳年轻时候。
站在老槐树下。
穿着蓝布衫。
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铅笔写的。
“1987年6月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翻过来。
看正面。
突然发现。
阿芳手里。
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妈。”
“你照片里拿的信。”
“是什么?”
阿芳凑过来看。
看了半天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经常写信。”
“给阿强。”
“可这封信。”
“你没寄出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信封上。
好像有字。
放大手机拍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“林小满收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摔了。
“妈。”
“这信。”
“是写给我的?”
阿芳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照片里。”
“你拿的信。”
“收件人是我。”
阿芳接过手机。
看了半天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你还没出生。”
“可字迹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阿芳不说话。
阿强也凑过来看。
“阿芳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阿芳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1987年。
阿芳写给林小满的信。
可我1988年才出生。
你逗我呢?
“妈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
“我会来?”
阿芳看着我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写了很多。”
“写给未来的自己。”
“写给未来的孩子。”
“写给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抱住她。
心里头。
翻江倒海。
这老街。
这邮筒。
这信。
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“主编。”
“你帮我查查。”
“那邮筒。”
“是什么时候装的。”
电话那头。
主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1987年。”
“老街改造的时候。”
“装的。”
“谁装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档案里没写。”
“但有个名字。”
“设计者。”
“谁?”
“林远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远山。
我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