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儿。
陈远。
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进脑子里。
那天雨里，他也在。
他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沈砚跑过去，把伞递给我。
他看见了。
“顾医生？”电话那头喊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抬头看沈砚。
他眉头皱着。
“陈远？”他说。“你高中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甩开他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我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快步往医院走。
心跳很快。
陈远。
他为什么现在来找我？
他看见什么了？
推开门，走廊里很安静。
值班护士指了指病房。
“302。”她说。“陈先生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推门。
陈远坐在床边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来看病。”他说。“顺便找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聊那天的事。”他说。“那天雨里的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记得吧？”他继续说。“沈砚跑过去，把伞递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给你伞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他认错人了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认错人了？”陈远说。“不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，”他说。“沈砚跑过去之前，我看见他站在那儿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伞。”
“然后他看见你。”
“他就跑过去了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不是认错人。”陈远说。“他是故意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陆时安说——”
“陆时安？”陈远打断我。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沈砚那天要接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陈远说。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天他站在雨里，看见你从教学楼出来，就跑过去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看别人。”
“他看的就是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他说。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觉得他太刻意。”
“怕你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。
你究竟瞒了我多少？
“还有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。”陈远说。“那天你们分开后，他一直在雨里站着。”
“站了很久。”
“直到陆时安过来，拉他走。”
“陆时安——”
“陆时安知道。”陈远说。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故意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门突然开了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“别信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沈砚说。“他是我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远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是他哥。”
“同父异母的那种。”
“我来，就是告诉你——”
“沈砚一直在撒谎。”
“从第一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