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陈远是沈砚的哥?
同父异母的哥?
搞毛啊。
“你——”我看着沈砚。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沈砚没看我。
他看着陈远。
“你够了。”他说。“滚。”
陈远没滚。
他靠在墙上,笑。
“怕了?”他说。“怕她知道了,就不信你了?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脸很白。
手在抖。
“沈砚。”我说。“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陈远打断他。“我替你说。”
“你那天根本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看见她出来,就跑过去了。”
“伞是你自己的,不是借的。”
“你根本没认错人。”
“你从第一天起,就知道她是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?”我问沈砚。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——”
“是。”沈砚说。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那天——”
“我那天就是去接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那。”
“我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找了你三年。”
“从高中毕业那天起,我就在找你。”
“可你换了号码,搬了家。”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直到那天在医院——”
“我看见你。”
“我就——”
“我就想,这次不能再让你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我说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怕你跑。”沈砚说。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太刻意。”
“怕你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怕你不要我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陈远在旁边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“我说了吧。”
“他一直在撒谎。”
“从第一天起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沈砚。
“还有吗?”我问。“还有瞒我的吗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陆时安——”他说。“他那天发烧,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把他扔在雨里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去追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。“我把他扔在那。”
“我自己跑去找你了。”
“他发烧,是因为我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他骗你。”
“他一直骗你。”
“他——”
门又开了。
陆时安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们。
笑。
“说完了?”他说。“那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