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那把伞。
沈砚说每天带着。
我翻出手机。
凌晨两点。
给他发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。”
他秒回。
“没。”
“你也没睡?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那把伞。”
“你明天真的会带来?”
“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明天几点来。”
“七点。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雨。
那把伞。
他。
陆时安。
陈远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第二天。
我六点半就站在医院门口。
天阴着。
没下雨。
但气压低。
闷。
七点整。
他的车来了。
黑色。
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他下来。
手里拿着那把伞。
旧的。
蓝色的。
伞骨有点歪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的。
不。
那是他的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
他把伞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每天带着它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是你第一次接我的伞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傻不傻?”
“傻。”他说。“我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还伞。”
“等——”
“等你回头。”
我接过伞。
打开。
伞骨咯吱响。
上面有股霉味。
但很熟悉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每天带着它?”
“对。”
“下雨呢?”
“用。”
“没下雨呢?”
“也带着。”
“放包里。”
“放车里。”
“放——”
“放身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图什么?”
“图你。”他说。
“图——”
“图你有一天能看见。”
“图——”
“图你能回头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等了三年?”
“三年。”他说。“一天没少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现在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然后——”
“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时安。
“喂。”
“伞收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就在我面前。”
“拿着那把伞。”
“等着我。”
陆时安沉默了一会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把伞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把伞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沈砚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把伞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陆时安的?”
陆时安在电话里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的。”
“从一开始——”
“就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