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顾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录音盒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昨晚放你枕头底下，你告诉我你没看到？”
我操。
我转身就往房间跑。
枕头底下。
被子底下。
床底下。
没有。
我翻遍整个房间，连抽屉都拉开看。
没有。
老顾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“我没记错。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你睡着之后，我偷偷进去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昨晚。
我昨晚根本没睡着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句“恨她瞒了我半年”。
我没睡着。
但我没感觉到有人进房间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他。
“确定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轻轻推开门，把盒子放在你枕头底下，还帮你掖了掖被子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我没感觉到。”
“你睡着了。”
“我没睡着。”
我们俩同时沉默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老顾慢慢走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。
“那盒子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会不会是你妈拿走了？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那盒子里有她的录音，她说过她舍不得走，她说过她想看着你长大。”
他声音开始抖。
“她可能……真的没走。”
我操。
我他妈头皮发麻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去找。”
我翻遍整个客厅。
沙发缝。
茶几底下。
电视柜后面。
没有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喘着气。
老顾突然站起来。
“小满。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别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“那盒子里，其实只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那盒子。”
“就说明她真的放心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擦掉眼泪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真的走了。”
我站在客厅。
凌晨三点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房子。
空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