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。
凌晨三点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房子。
空得让人害怕。
老顾坐在沙发上，没动。
“那盒子呢？”他又问一遍。
“我说了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烦不烦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她说那盒子是她留给你最后的念想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盒子不见了。”
“就是她真的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她不想让你一直活在回忆里。”
“所以她把盒子带走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操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不是说只有一句话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他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她说。”
“小满，妈走了。”
“你别恨你爸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走到厨房。
锅里的水还热着。
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。
老顾跟进来。
“你还做吗？”我问。
“做。”
他打开冰箱。
拿出鸡蛋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蛋炒饭。”我说，“加葱花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看着他打蛋。
手还在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盒子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是不是你藏起来的？”
他停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没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问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低头，“我怕你妈真的走了。”
“她早就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但盒子在。”
“我就觉得她还在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油锅响了。
鸡蛋倒进去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走过去。
接过锅铲。
“我来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不是要教我做饭吗？”我说，“从蛋炒饭开始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。
“好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厨房里。
油烟味。
葱花味。
还有我妈的味道。
但我知道。
她真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