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门口。
太阳很大。
我眯着眼看那栋灰白色大楼。
陆瑾言走在前面。
他步子快。
我小跑着跟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搞毛啊，你倒是说清楚啊。”
我有点火。
他停下来。
转身看我。
“陈涛收了五十万。”
“那投诉是他自己搞的。”
“录音也是他伪造的。”
“现在证据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立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立案？
那陈涛……
“他会坐牢吗？”
“看金额。”
陆瑾言说。
“五十万，够判几年了。”
我心跳快起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涛。
“你真去公安局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搞搞清楚。”
“陆瑾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他以前干过什么你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陆瑾言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陈涛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陆瑾言笑了。
那笑有点冷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以前确实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我是受害者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跟进去。
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一个穿制服的走过来。
“陆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我们跟着他往里走。
走廊很长。
墙上贴着各种标语。
“打击经济犯罪。”
“维护市场秩序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古代记忆突然冒出来。
“此乃公堂。”
“慎言。”
我甩甩头。
别闹。
现在是二十一世纪。
不是古代。
进了办公室。
警察让我们坐下。
陆瑾言把材料递过去。
转账记录。
投诉数据。
录音分析报告。
警察翻了翻。
“陈涛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职务是什么？”
“部门经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总裁。”
警察看了陆瑾言一眼。
“你们公司内部矛盾？”
“不是。”
陆瑾言说。
“是他个人行为。”
“损害公司利益。”
警察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们查。”
“你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陆瑾言留了。
我也留了。
走出公安局的时候。
天已经有点黑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陆瑾言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……卧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涛要是知道我们报案了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
陆瑾言说。
“他刚才不是给你发消息了？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会更疯。”
陆瑾言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更怕他赢。”
陆瑾言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你请客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选了我。”
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跟上他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涛。
“你以为报案就完了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没回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陈涛这人。
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