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走了。
我和陆瑾言站在公安局门口。
风有点冷。
手机又震。
陈涛。
“你真以为能搞倒我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没回。
陆瑾言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吃饭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陈涛那些威胁短信。
还有那个录音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什么事都让我赶上了。
陆瑾言带我去了家小馆子。
很普通。
但菜挺香。
他点了几个菜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说。
“你试试被人追着威胁一整天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他说。
“吃饭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嚼着。
味同嚼蜡。
“陆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陈涛上面到底是谁？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都到这步了。”
“还怕知道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看着我。
“他上面的人。”
“是董事会里的。”
“姓李。”
“李董？”
我愣住了。
李董在公司一直很低调。
几乎不管事。
“他怎么搭上李董的？”
“李董是他舅舅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靠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还敢动他？”
“李董在董事会。”
“你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陆瑾言端起茶杯。
“他舅舅想把我赶下台。”
“已经很久了。”
“陈涛就是他们放进来搅局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这已经不是职场矛盾了。
这是权力斗争。
我一个小员工。
被卷进这种漩涡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也是局里的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
“就看他们怎么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就这么等着？”
“等他们出招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陆瑾言说。
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现在只能等。
但等的感觉。
真他妈难受。
吃完饭。
陆瑾言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我楼下。
他没说话。
我准备下车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沈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可能不会太平。”
“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涛那边。”
“肯定会有动作。”
“李董也会出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好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进楼道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车还停在那里。
没走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进屋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沉稳。
“我是李董的秘书。”
“李董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公司旁边的咖啡厅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有点抖。
陆瑾言刚说完。
他们就来了。
太快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给陆瑾言发了条消息。
“李董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让我别插手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说。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。
发来一条。
“好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涛。
李董。
陆瑾言。
还有那些古代记忆。
突然。
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。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我小声说。
“但我更怕输。”
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明天。
不知道会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