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上午十点。
我提前到了。
选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晒得有点刺眼。
李董还没来。
我点了杯美式。
苦的。
现在我需要清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瑾言发来的。
“别喝太急。”
我笑了。
这人。
管得真宽。
但心里暖了一下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五十多岁。
西装笔挺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李董。
他直接朝我走过来。
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。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我说。
“陈涛的事。”
“还有陆瑾言的事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站哪边？”
我握紧杯子。
手心出汗。
“我站事实那边。”
“事实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事实？”
“陆瑾言给你看的。”
“都是我让他给你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以为陈涛收钱的事是我指使的？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错了。”
“是陆瑾言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他早就想除掉陈涛。”
“只是借你的手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问。
声音有点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推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是一份邮件打印件。
发件人：陆瑾言。
收件人：李董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按计划办。”
日期。
是三个月前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他给了你什么承诺？”
李董靠在椅背上。
“升职？”
“加薪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这个人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他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陆瑾言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没按下去。
妈的。
我该信谁？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真假参半。”
“才是局。”
“你信了哪一半？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涛的短信。
陆瑾言的承诺。
李董的邮件。
还有那份录音。
我睁开眼。
给陆瑾言发了条消息。
“邮件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他秒回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我发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深呼吸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陈涛。”
“或者李董自己。”
“他们都有权限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更乱了。
卧槽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晕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陈涛。
“李董找你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给你看了邮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怀疑陆瑾言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该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城市。
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