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回到车上。
霍砚在抽烟。
烟雾里他的脸看不清楚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你母亲是军医。”我说。
他手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和顾衍的师父。”我说,“是同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我说,“有人要杀顾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师父的死。”我说,“和他们有关。”
霍砚把烟掐了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老刘死前见过一个军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军装说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霍砚沉默。
顾衍在后座咳嗽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只是伤口有点疼。”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我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?”霍砚问。
“回镇上。”我说,“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霍砚看我一眼。
“你信我?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开车吧。”我说。
霍砚发动车子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。
但我心里冷。
冷得像冰。
到了镇上。
我们找了家招待所。
两间房。
霍砚和顾衍一间。
我一间。
“有事叫我。”霍砚说。
“嗯。”
我进屋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。
霍砚的母亲是军医。
老周死了。
老刘死了。
渔湾烧了。
这盘棋。
到底谁在下?
我翻了个身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顾衍的声音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我想和你说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进来。”
他进屋。
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师父。”他说,“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有一天他死了。”
“让我小心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霍砚的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顾衍说,“她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想查她。”
“结果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电话里他说的很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所以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我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老刘死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霍砚的母亲。”
“真的没死。”
我沉默。
这水太深了。
“那霍砚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,“我没告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。”他说,“该告诉他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们现在。”
“只能信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睡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顾衍点头。
起身离开。
我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霍砚的母亲没死。
她是主谋。
那霍砚呢?
他知道吗?
还是他也是棋子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盘棋。
越来越复杂了。
窗外有动静。
我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。
一个穿军装的人。
站在路灯下。
抬头。
看着我。
我手一抖。
妈的。
他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