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妈的。
楼下那个人,穿着军装,就那么站着,抬头看我。
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顾衍的师兄,赵卫国。
他怎么来了?
我心跳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冲我笑了笑,招了招手。
那笑容,看着就瘆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,冲下楼。
顾衍房间的灯还亮着,我敲了敲他门。
“怎么了?”他开门,脸色还白着。
“楼下。”我说,“赵卫国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往外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所以更要去。”
我俩下楼,打开院门。
赵卫国还站在路灯下,手插在兜里,看着我们。
“顾衍。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师兄。”顾衍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老刘死了。”赵卫国说,“我猜你会找他帮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赵卫国笑了笑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?”我问。
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点打量。
“你就是沈晚晴?”
“是。”
“霍砚的女人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是我自己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难怪霍砚会选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选你,不是因为你运气好。”赵卫国说,“是因为他知道你能帮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霍砚的母亲。”他说,“没死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顾衍说。
“那你们知道。”赵卫国说,“她就在海南吗?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没死。”赵卫国说,“她一直在海南,只是换了身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霍砚的父亲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他才放火。”
“他想烧死她?”
“不是。”赵卫国摇头,“他想逼她现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他说,“她早就走了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赵卫国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让我带句话给你们。”他说,“‘别查了,再查下去,你们都得死。’”
我沉默了。
顾衍也沉默了。
赵卫国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她怎么知道我们在查?”
赵卫国回头,看着我。
“因为她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他说,“从你们到海南那天起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想见你们。”赵卫国说,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渔湾码头。”他说,“烧毁的那间屋子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顾衍拉了拉我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外面冷。”
“你说。”我问他,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,“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说,“不然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房间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霍砚的母亲,她到底想干嘛?
她为什么要见我们?
是为了帮我们?
还是为了杀我们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明天晚上,一切都会揭晓。
窗外,风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