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“沈建国。”
“他教过我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在海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真的。”
“我跟他学了半年。”
“后来他出事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也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我接近你。”他说。“是有目的的。”
“那你有吗?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但不是坏事。”
“我想查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他死得蹊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是一路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这时霍砚回来了。
他看见我们俩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办完事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妈可能没死。”他说。“有人看见她在海南。”
“两个月前。”
“渔湾烧了之后。”
“她去了三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我宁可信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去三亚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就是伤口有点疼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房间走。
霍砚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可能是累了。”
“你呢。”他问我。“你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我说。“就是心累。”
他笑了。
“心累。”他说。“比身体累更难受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前世也心累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我说。“不是挺狠的吗。”
“狠。”他说。“是因为心累。”
“狠到把自己老婆都弄死了?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说这个。”我说。“有用吗。”
“没用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想说。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这一世我不想再那样了。”
“我想好好活着。”
“跟你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得证明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证明?”
“先找到你妈。”我说。“再说别的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握住了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
这时顾衍的房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。“这是在一起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松开手。
“就是握手。”
“握手?”他笑了。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他说。“我睡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慌。
“他生气了?”
“可能。”霍砚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他说。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但我不急。”
“我有耐心。”
“等你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坐在大堂里。
脑子很乱。
两个男人。
一个是我前世的仇人。
一个是我爸的徒弟。
都他妈喜欢我。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往房间走。
路过顾衍的房间。
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像是哭。
我停下脚步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了。
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“我是你爸的徒弟”。
我爸。
他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为什么顾衍不早说。
为什么霍砚要帮我。
为什么这一世。
所有人都好像有秘密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去三亚。
也许。
能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