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得特别早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照在脸上。
我翻了个身，脑子里还是昨晚的事。
顾衍说他是我爸的徒弟。
霍砚说喜欢我。
两个男人，一个哭一个笑。
我揉了揉脸，坐起来。
洗漱完下楼，看见霍砚已经坐在大堂里了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粥，没动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顾衍呢？”
“还在睡。”他说。“他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见他翻身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说话这么直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前世欠你的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想补回来。”
“可你前世也没欠我什么。”
“欠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娶了你，却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霍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重生的？”
“我说了，比你早三个月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他放下勺子。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能全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，你得自己发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有点火。“你都知道，就是不说。”
“不是不说。”他说。“是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？”
“因为前世我告诉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前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前世你嫁给我之后，我查过你爸的死因。我告诉过你，你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不信？”
“因为你觉得我在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你觉得我娶你，只是为了利用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所以这一世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复杂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我说。“他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他是意外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重生的时候，没想到会遇见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救他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爸的徒弟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的徒弟，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霍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愿意相信我了，再说谢谢也不迟。”
这时候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顾衍下来了。
他眼睛有点肿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他走过来坐下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霍砚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“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？”
“梦见我师父了。”他说。“他跟我说，让我别查了。”
我和霍砚对视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再查下去，会出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我想查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想连累你们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爸的徒弟，就是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。”霍砚也说。
顾衍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咱们今天去哪？”
“三亚。”我说。“去找霍砚他妈。”
“不。”霍砚说。“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军区医院。”他说。“我想查查你师父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