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纸条翻过来翻过去。
口红印。
“那场雨，是我让你去的。”
“你前夫，是我让他去桥上的。”
“你妹妹，也是我叫去的。”
“那瓶水，是我买的。”
“你递的。”
“他们喝的。”
“你走的。”
“我等的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她还在笑。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等你的人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车门走。
车停了。
她回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还是这辆车。”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关于那场雨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我们。”
她下车。
车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，手里攥着纸条。
口红印蹭到手指上。
妈的。
我脑子一团乱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妹妹。
“哥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回：“她是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”
隔了很久。
妹妹回：“你前妻的姐姐。”
“她叫林晴。”
“十年前，她也在桥上。”
“你递水的时候，她就在你身后。”
“你没看见她。”
“她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那瓶水，是她买的。”
“她让我和你前夫去桥上等你。”
“她算准了你会路过。”
“算准了你会递水。”
“算准了你会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我前妻的姐姐？
我从来没见过她。
离婚那天，也没见过。
我打字：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妹妹回：“因为她喜欢你。”
“从十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但你从来没正眼看过她。”
“你只记得你前妻。”
“只记得离婚。”
“只记得那场雨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闪一闪。
我忽然想起，十年前那场雨，确实有个人站在我身后。
我以为是个路人。
没回头。
现在，她回来了。
带着口红印。
带着十年的等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晚上，我还得坐这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