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那个白衣男人。
男人站在断魂崖上，风吹他的衣角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林逸又问了一遍。
男人笑。
“我死过一次，就不想再死了。”
铁牛握紧拳头。“他是谁？”
“林家二长老。”林逸咬牙。“林震。”
“当初祠堂塌了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林震摇头。“差一点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手掌上浮着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林逸胸口猛地一疼。
九颗珠子同时震动。
“第九颗？”林逸声音发颤。
“对。”林震说。“我一直藏着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铁牛往前一步。“你搞毛啊？我们找了这么久！”
林震没理他。
他看着林逸。
“你吞了八颗珠子，对吧？”
林逸没答。
“第八颗在你体内，第九颗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想要，就来拿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林震笑得更深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铁牛喊。“又要杀人？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林震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疲惫。
有解脱。
还有一点……
“你活够了？”林逸问。
林震沉默。
“珠子认主后，我每天都被它折磨。”
“像有刀子在刮骨头。”
“我撑了三年。”
“撑不下去了。”
林逸胸口忽然很闷。
他想起铁牛说的话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可现在。
有人求他杀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林逸说。
林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他抬起手。
珠子飞向林逸。
林逸伸手接住。
珠子入手的瞬间，林震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第九颗给你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他笑。
然后没了。
风停了。
林逸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第九颗珠子。
铁牛小声说。“他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逸看着手里的珠子。
黑得像深渊。
“九颗齐了。”铁牛说。“接下来呢？”
林逸抬头。
天边有道光。
“九霄强者要来了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把珠子吞下去。
胸口炸开。
疼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铁牛扶住他。“林逸！”
林逸没答。
他眼前发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九炼合一。
要么活。
要么死。
他咬紧牙。
撑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疼慢慢退去。
他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里。
面前有一道门。
门开着。
门里有人。
那人转过身。
林逸愣住。
“是你？”
那人笑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