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的剑停在我喉咙前三寸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你他妈就是内鬼。”
她没动。
剑尖也没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枯井那晚。”
“你放迷烟引血眼楼，结果白衣女来了。”
“你俩打起来，她断后让我跑。”
“可你追上来的时候，身上没伤。”
“血眼楼杀手的血，全溅在你衣服上。”
“你自己呢？”
“一滴都没沾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观察得挺细。”
“可你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儿？”
“我没受伤，是因为我用了轻功躲。”
“那血呢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杀完换的衣服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信。
但我也没证据。
“那你为什么约我去枯井？”
“因为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枯井里。”
“你骗鬼呢？”
“枯井里只有三具尸体。”
苏晚棠收回剑。
“尸体下面。”
“我挖了个洞。”
“钥匙在里面。”
“你挖洞的时候，白衣女来了。”
“她以为我要杀你。”
“所以打起来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信了吗？”
我沉默。
说实话，我有点信了。
但她之前翻脸的样子太真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女人到底哪句是真话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你去挖钥匙。”
“我去找白衣女。”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她也是内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昨晚来找我。”
“说你是内鬼。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说，你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了。
白衣女要杀我？
不对。
她之前救过我两次。
可她也翻过脸。
这俩人到底谁在撒谎？
“行。”
“我去枯井。”
“你也去。”
“一起。”
苏晚棠点头。
我们出了院子。
路上没人。
素心阁今天很安静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人呢？”
“都去正殿了。”
“长老召集的。”
“说是有大事宣布。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去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到了枯井。
她跳下去。
我也跳下去。
尸体还在。
她搬开一具。
底下有个洞。
伸手一掏。
掏出一块玉。
第四把钥匙。
“给你。”
她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突然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果然在你们手里。”
抬头。
白衣女站在井口。
身后站着老者。
还有素心阁所有人。
“内鬼找到了。”
老者说。
“苏晚棠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苏晚棠脸色变了。
“长老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？”
白衣女笑了。
“她才是内鬼。”
“她昨晚来找我，让我杀你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她就编了个故事，骗你来挖钥匙。”
“现在人赃并获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反转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她呢？”
我指着白衣女。
“她是谁？”
老者看着我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素心阁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“苏晚棠是血眼楼安插的内鬼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你他妈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她才是血眼楼的人！”
“她脖子上有血眼楼的纹身！”
白衣女拉开衣领。
脖子光滑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撒谎。”
白衣女说。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你昨天洗澡的时候……”
“哦？”
白衣女笑了。
“你偷看我洗澡？”
“那你应该看到。”
“我后背有素心阁的烙印。”
“每个嫡系弟子都有。”
苏晚棠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换了纹身？”
“换了？”
“纹身怎么换？”
白衣女一步步逼近。
“苏晚棠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“交出钥匙。”
“我留你全尸。”
苏晚棠后退。
退到我身边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握着那块玉。
看着所有人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谁想要。”
“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