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块玉，看着所有人。
“谁想要，来拿。”
没人动。
苏晚棠盯着我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白衣女嘴角挂着冷笑，手按在剑柄上。老者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僵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想要钥匙，倒是动手啊。”
“顾长风。”白衣女开口，“你拿着钥匙没用。素心阁能保你平安。”
“保我平安？”我笑了，“刚才谁差点杀了我？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你妈。”
苏晚棠突然插话：“顾长风，把钥匙给我。我能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是内鬼。”
“我不是！”她吼了出来，“她才是内鬼！她脖子上的纹身是假的！”
“那你脖子上的呢？”
苏晚棠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白衣女冷笑，“你脖子上的纹身也是假的吧？”
“我没有纹身！”苏晚棠扯开衣领，“你看！什么都没有！”
我瞅了一眼。
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！”苏晚棠急了，“我根本没见过她洗澡！我编的！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“行了。”老者终于开口，“都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长风，钥匙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素心阁的阁主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白衣女冷冷道，“你只是我爹的替身。”
老者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十年前就死了。”白衣女说，“你只是他找的替身，负责管理素心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爹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白衣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他的遗书。”
老者接过信，看了一眼，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白衣女说，“我爹让我等你暴露了再拿出来。”
“暴露？”
“对。你早就投靠了血眼楼。”
“胡说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苏晚棠去杀顾长风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让她杀顾长风，是为了抢钥匙。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去？”
老者说不出话了。
苏晚棠看着我。
“顾长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确实想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是内鬼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六扇门的密探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奉命调查素心阁和血眼楼的勾结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可以证明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“这是六扇门的令牌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苏晚棠说，“钥匙关系到上古遗迹，朝廷也想要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抢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白衣女，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是素心阁真正的继承人。”白衣女说，“我叫白素心。”
“白素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白素心说，“我爹死后，替身接管了素心阁，我只能在暗处活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利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白素心笑了，“现在我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别装了。”
“钥匙我不要了。”
我把玉扔在地上。
“你们谁想要谁拿。”
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爱怎么抢怎么抢，我不管了。”
“你不管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去哪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找个地方睡觉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三个人同时喊。
我没理。
继续走。
“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！”
“杀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反正我死了你们也拿不到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手里的这块玉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真的？”我笑了，“真的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已经把钥匙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“不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们慢慢吵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顾长风！”
“别喊了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睡醒了再说。”
我走出院子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地上。
像一层霜。
身后传来争吵声。
我笑了。
真有意思。
这些人。
为了一个破钥匙。
争来争去。
却不知道。
真正的钥匙。
其实就在他们眼前。
只是他们没发现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。
这才是真的。
我扔的那块。
是我在破庙里捡的。
假的。
我走了。
往城西走。
枯井。
那里还有秘密。
等着我去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