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声音还是那么沙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去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这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车库走。
顾衍之追出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我姐给的照片背面写了地址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城西公墓，C区12号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林雨晴的墓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“你姐让你去墓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发动车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别逞能。”
“我没逞能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墓地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就不怕出事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因为不去更怕。”
他沉默。
车开上高速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。
我脑子乱七八糟。
姐姐到底在玩什么？
她给的照片。
她写的地址。
她让我去墓地。
妈的。
这太离谱了。
到了城西公墓。
天开始阴了。
C区12号。
墓碑上刻着林雨晴的名字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甜。
我蹲下来。
墓前放着一束白玫瑰。
还很新鲜。
有人刚来过。
我转头看四周。
没人。
突然手机震动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看到花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是你姐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今天早上来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跟着她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姐的司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“你姐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雨晴不是她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丈夫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不起来。
腿软。
顾衍之？
怎么可能。
他一直在查这件事。
他比谁都想知道真相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站在十米外。
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是你杀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你姐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林雨晴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在外地出差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一直在查？”
“因为有人伪造了证据。”
“指向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怀疑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嫁给我太巧了。”
“替姐嫁的。”
“你姐让你嫁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姐让你查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姐让你来墓地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觉得你姐在利用你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你在外地出差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谁证明？”
“我助理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警方说是意外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雨开始下了。
我站在墓前。
看着林雨晴的照片。
她笑得很甜。
像在嘲笑我们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