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被白光裹着，身体像被人拽着往上飞。
裂口越来越近。
那只巨眼盯着他。
瞳孔里那个人影，越来越清晰。
沈铁柱看清了。
操。
那是他自己。
穿着一样的破布衫，拿着一样的破天剑，连嘴角那道疤都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冷。
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。
白露也愣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沈铁柱咬牙。
“别管。”
“冲进去。”
两人穿过裂口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脚下踩到实地。
四周全是黑影。
密密麻麻。
像无数根柱子立在那里。
沈铁柱握紧剑。
“核心在哪？”
白露指了指前方。
那里有个光点。
很小。
但很亮。
“那就是界壁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沈铁柱往前走。
黑影没动。
像在等他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那个冷眼的自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一模一样。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自己都搞出来。”
对面的人笑了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我是你的剑意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剑意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剑意是你的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是独立的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宿主。”
沈铁柱沉默。
白露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沈铁柱举起剑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挡我路。”
“就砍。”
对面的人也举剑。
两人同时出招。
剑光炸开。
黑影被震碎。
但更多黑影涌上来。
沈铁柱发现。
自己的剑意越来越弱。
而对面那个自己。
越来越强。
“你越用剑意。”
“我越强。”
“因为你用的。”
“就是我的力量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老子不用剑意。”
他收剑。
赤手空拳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对面脸上。
对面的人被打飞。
但很快站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放弃剑意。”
“等于放弃自己。”
沈铁柱不说话。
继续打。
拳头砸在脸上。
身上。
每一拳都带血。
但对面的人也在恢复。
白露急了。
“沈铁柱！”
“这样打不死他！”
沈铁柱喘着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老子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向那个光点。
距离不远。
但被黑影挡住。
突然。
他想到了什么。
“白露。”
“你能送我过去吗？”
白露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会被黑影吞噬。”
沈铁柱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白露咬咬牙。
伸手。
白光再次裹住沈铁柱。
对面的人冲过来。
但晚了。
沈铁柱被送到光点前。
他举起拳头。
一拳砸下去。
光点裂开。
整个世界开始震动。
黑影在尖叫。
裂口在收缩。
沈铁柱笑了。
但下一秒。
光点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不是他自己。
是柳如烟。
但眼神很冷。
像之前那个自己。
“你打碎核心。”
“她也会死。”
声音是柳如烟的。
沈铁柱愣住。
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