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还在转。
顾北辰那句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
搞毛啊。
我娘姓林。
沈家祠堂牌匾上写的也是“林”。
“你娘本姓顾。”
他补了一句。
我手一紧。
缰绳勒得掌心发疼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就是为了祠堂里的东西?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东西要拿。”
“你也要护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你早说啊。
他没吭声。
马走到一片树林边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果然。
林子深处有火光。
还有说话声。
“沈家二房的人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绕路。”
他勒马往旁边小道拐。
树枝刮过我的脸。
疼。
但我不敢出声。
等走远了。
我才松了口气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伤真的没事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到了县城。”
“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说了算。”
我脸一热。
没再说话。
马蹄声又碎又急。
月光终于从云里钻出来。
照在前面的路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好像也没那么长了。
——
到了县城。
天快亮了。
我硬拉着他去药铺。
大夫拆开他袖口。
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伤……”
“再深一寸。”
“胳膊就废了。”
我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
他没应。
只是盯着大夫包扎。
等大夫走了。
他才开口。
“祠堂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京城顾家老宅的密室。”
“密室里有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缝里。
一双眼睛。
正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