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那双眼睛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北辰手已经按上剑柄。
“谁!”
我喊了一声。
门被推开。
是个小孩。
七八岁,瘦巴巴的,手里拎着个破篮子。
“我……我找大夫。”
小孩声音发抖。
“我娘病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顾北辰松开剑柄。
“进来吧。”
大夫从里间出来。
接过小孩的篮子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你娘的药得换方子了。”
小孩低下头。
我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他脸色还白着。
但眼神已经没那么冷了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密室里有啥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嫁妆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份密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密旨?”
“先帝留下的。”
“跟沈家有关。”
“也跟顾家有关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所以你来接近我。”
“是为了钥匙?”
他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在骗我?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种话谁信啊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娘把钥匙留给你。”
“不是让你躲一辈子的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让我跟你去京城?”
“去开那个密室?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被沈家追杀?”
“还是被你利用完扔掉?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没想过扔掉你。”
“呵。”
“男人的话。”
“能信几分。”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小孩已经走了。
大夫在柜台后面打盹。
我站在门口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说钥匙是我娘的。
可我从没见过。
那天他给我的玉佩。
难道就是钥匙?
我回头看他。
他已经站起来。
伤口又渗出血。
“玉佩。”
我问。
“就是钥匙?”
他点头。
“你娘临死前。”
“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长大。”
“交给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死的?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门框。
“谁?”
“沈家。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京城那边?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但密室里有答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发誓。”
“路上听我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了算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他点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上。
冷得很。
但心里。
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顾北辰倒在地上。
伤口崩开了。
血染红了半边袖子。
“大夫!”
我喊。
“大夫快来看看!”
大夫跑出来。
手忙脚乱地止血。
我蹲在他旁边。
他眼睛半睁着。
“别死。”
我说。
“你还没带我去看密室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这混蛋。
总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