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忙了一夜。
顾北辰的伤总算止住了血。
我守在床边,眼皮打架。
他醒了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伤口会崩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密室。”
“我怕沈家人先到。”
我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我们摸黑出了后院。
巷子冷得很。
他指路,拐了几个弯。
到了一处废宅。
门锁锈了。
我一脚踹开。
里头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“密室在哪?”
他指了指堂屋的地砖。
我蹲下敲。
有一块是空的。
撬开。
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下去。”
他说。
我点了个火折子。
先下去。
他跟着,喘得厉害。
密室不大。
墙角堆着几个箱子。
打开。
全是信。
还有一本账册。
我翻了几页。
手开始抖。
上面记着沈家跟京城某位大人的往来。
每年送多少银子。
换什么官位。
还有。
我娘的陪嫁。
全被沈家吞了。
“看这个。”
顾北辰递过来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。
信纸发黄。
是我娘的字迹。
“清辞吾儿。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,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害我者,沈家二房与京城赵家。”
“他们贪图我娘家玉佩,那玉佩藏有先帝密诏。”
“密诏关乎江南官场。”
“切勿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是为了密诏?”
顾北辰沉默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说话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骗我这么久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嘴角渗出血。
“现在。”
“玉佩在哪?”
我盯着他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但不会给你。”
他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必须给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沈家会灭口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也别想。”
他眼神暗下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信我一次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凭什么?”
他捂住伤口。
血又渗出来。
“凭我。”
“能护你周全。”
我咬唇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密诏的事。”
“我查。”
“你养伤。”
“别拖我后腿。”
他点头。
突然。
密室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熄灭火折子。
拉他躲到箱子后面。
有人下来了。
火把照亮。
是周明远。
身后跟着两个打手。
“搜。”
“把东西都带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顾北辰按住我。
低声说。
“别动。”
“让他们拿。”
我瞪他。
“那是证据。”
“命重要。”
他说。
我咬牙。
周明远翻了一遍。
把信和账册全装进袋子。
临走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密室有股血腥味。”
“搜仔细点。”
打手开始翻箱倒柜。
我握紧匕首。
准备拼了。
突然。
一个打手踢到箱子。
箱子倒了。
里头滚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颗人头。
干枯的。
但还能认出脸。
是沈家二房的管家。
刘管家。
周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他们跑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盯着那颗人头。
“有人。”
“在帮我们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在警告我们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这密室。
不简单。
“走。”
我拉他。
“先离开再说。”
我们爬出密室。
月光下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手里拿着一个玉佩。
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是我娘的那块。
我摸向怀里。
空的。
什么时候被拿走的?
人影转身。
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追了几步。
没追上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玉佩。”
“被拿走了。”
他沉默。
我握紧拳头。
这事。
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