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,腿软。
顾北辰蹲下来,看我一眼。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我撑地站起来,膝盖打颤。那颗人头还在箱子里滚着,我不敢再看。
“先离开。”他说。
我们爬出密室,月光洒在巷子里,冷飕飕的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,但手里拿着一个玉佩,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是我娘的那块。
我摸向怀里。
空的。
什么时候被拿走的?
人影转身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我追了几步,没追上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“谁?”
我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玉佩被拿走了。”
他沉默。
我握紧拳头。这事没完。
回到绣铺,我点上灯。手还在抖。
“不是吧?”我自言自语,“搞毛啊,连玉佩都偷。”
顾北辰靠在门框上,脸色不好看。“你娘留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人认识你娘。”
“或者认识你。”我说。
他没接话。
我倒了杯凉茶,喝了一口,镇定下来。“你剑鞘上的字,跟沈家祠堂牌匾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你逗我呢。我心想。但没说出来。
窗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“又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“巷子里没人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揉着太阳穴。
今晚的事太多。密室、人头、玉佩被偷、巷口人影。
“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我说。
“他怕了。”顾北辰说。“那颗人头吓到他了。”
“但沈家二房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我叹了口气。“算了,先睡吧。明天再说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出门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玉佩被人拿走了。
是谁?
为什么?
想不明白。
但我知道,这事没完。
而且,顾北辰肯定有事瞒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