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玉佩被人偷了。谁?为什么?
顾北辰那家伙肯定知道什么,但他不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翻了个身,小声骂了一句。
第二天一早,我推开绣铺的门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晨雾还没散。
我蹲在门口,打算把昨晚的碎布收拾一下。
突然,巷口闪过一个人影。
我抬头。
没人。
“见鬼了?”我嘀咕。
但心里发毛。
我退回铺子里,把门半掩着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,脚步声靠近。
“沈姑娘?”
是李婶的声音。
我松了口气,拉开门。
李婶端着碗粥,笑眯眯地站在门口。“给你带了早饭。”
“谢谢李婶。”我接过粥,喝了一口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没说实话。
她压低声音:“周家那边,又有人来打听你。”
“打听什么?”
“问你最近跟谁来往。”
我皱眉。“他们想干嘛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婶叹气,“你小心些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心里堵得慌。
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。沈家二房也盯着我。
还有那个偷玉佩的人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巷子里,一个黑衣人骑在马上,正看着我这边。
他脸上蒙着黑布,看不清长相。
我心跳加速。
他勒住马,看了我几息,然后掉头走了。
“又是谁?”我自言自语。
不行,我得搞清楚。
我换了身粗布衣裳,把头发包起来,打算去巷口看看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人影突然从侧边闪出来。
我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“是我。”
顾北辰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我拍着胸口。
他脸色铁青。“有人跟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刚才巷口有个黑衣人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说,“昨晚巷子里至少有三个人。”
“三个人?”
“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其中一个是沈家的,一个是周家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呢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我急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那人武功很高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“今晚我守在你铺子外面。”
“你守?”我愣了一下,“那你睡哪儿?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到底欠我娘什么?”
“一条命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我不信。但没追问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你守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我回到铺子里,关上门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骂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但我不能退缩。
我得撑下去。
为了我娘。
也为了自己。
晚上,我早早关了铺子。
顾北辰果然守在巷口。
我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风呼呼地吹。
突然,屋顶传来一声响。
我坐起来。
脚步声。
有人上了屋顶。
我心跳如鼓。
接着,是打斗声。
刀剑相撞。
我缩在床角,不敢动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声音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被敲响。
“是我。”顾北辰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。
他浑身是血,脸色苍白。
“你受伤了?”我惊呼。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,“但那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“嗯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“他武功不在我之下。”
我扶他进屋,找出布条给他包扎。
“他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是冲你来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我娘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你娘留下的东西,不止那块玉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别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?”我急了。
他没回答。
窗外,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由远及近。
又渐渐远去。
我盯着门外,心里发寒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