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北辰，手还按在他伤口上。
“你娘留下的东西，不止那块玉佩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快得厉害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他没答话，只是看向窗外。
马蹄声又来了。
这次更近。
我压低声音：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好什么好？我现在连觉都睡不安稳！”
他苦笑。
“你娘留下的，是一份账本。”
“账本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查到了沈家与朝中某人的交易，记了下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沈家才要抓我？”
“不只是沈家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开口。
门突然被拍响。
“沈姑娘！沈姑娘！”是李婶的声音。
我赶紧去开门。
李婶脸色煞白：“你家铺子……着火了！”
我脑袋一空。
顾北辰挣扎着站起来：“走！”
我们冲到街上。
远远看见绣铺那边火光冲天。
我腿软了。
“我的铺子……”
顾北辰拉住我：“别过去！”
“放开！”我甩开他，往前跑。
他追上来，一把拽住我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！”
“那是我的一切！”我吼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旁边有人喊：“救火啊！快救火！”
但火势太大。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顾北辰蹲在我旁边：“我会查出来是谁干的。”
“查出来有什么用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还有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眼睛发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每次都是这句话。”
他没反驳。
火还在烧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日子真他妈没意思。
但转念一想，我娘留下的账本还在。
我得活着。
为了她。
我站起来，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账本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肯定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半晌，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是朝我们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