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朝我们冲过来。
我下意识往顾北辰身后躲。
他按住剑柄。
来人勒马，翻身跳下。
是个黑衣男人，脸上有刀疤。
“将军。”他单膝跪地，“属下查到，火是周家布庄的人放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周明远？”
“是。”那人低头，“他还派了人，守在巷口，等您回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妈的，这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，看我一眼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铺子后墙有个暗格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就不开店了？”
我噎住。
他说得对。
“现在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火还没灭。”刀疤男开口。
“那就等灭了再去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在议论。
“那绣铺烧得真惨。”
“听说是个小姑娘开的。”
“得罪了周家，能有好下场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顾北辰蹲在我旁边，低声说：“我会让周家付出代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拿什么来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账本里，记着沈家和周家的生意往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沉默。
火终于灭了。
我们走到铺子前。
一片焦黑。
我鼻子一酸，没哭。
顾北辰指了后墙位置。
我走过去，扒开烧焦的木头。
暗格还在。
我伸手去摸。
空的。
“卧槽？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皱眉，走过来，自己伸手。
也是空的。
“有人拿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不是吧。
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没了。
刀疤男突然开口：“将军，有信。”
他从墙缝里抽出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：
“想要账本，明日午时，城外破庙见。——沈”
我盯着那个“沈”字。
顾北辰凑过来。
“沈家二房。”他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也可能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我想起一件事。
我娘的账本，除了我，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那个人，早就死了。
或者……
没死。
顾北辰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娘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过，账本是她亲手藏的，连我爹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会……”
“除非。”我说，“她告诉过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确定。
但那个名字，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娘的贴身丫鬟。
翠儿。
她在我娘死后，就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
但也许……
她没死。
而且，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