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“沈”字。
顾北辰凑过来。
“沈家二房。”他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也可能是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我想起一件事。
我娘的账本,除了我,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那个人,早就死了。
或者……
没死。
顾北辰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娘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她说过,账本是她亲手藏的,连我爹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会……”
“除非。”我说,“她告诉过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确定。
但那个名字,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娘的贴身丫鬟。
翠儿。
她在我娘死后,就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
但也许……
她没死。
而且,她回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破庙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她只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她?”
“直觉。”我说,“女人的直觉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账本在我娘手里,是唯一的证据。如果翠儿真活着,她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那我守在庙外。”
“行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刚消停两天,又得来事。
卧槽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第二天午时,城外破庙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翠儿的。
信上写着:
“小姐,对不起。当年夫人让我带着账本逃走,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。但我被沈家二房抓住了,他们逼我交出账本,我没交。他们把我关在庄子里,一关就是十年。前几天我逃出来了,听说你在城里开了绣铺,就想把账本还给你。但昨天有人先一步拿走了账本。我不知道是谁。我怀疑是沈家二房的人。小姐,你要小心。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翠儿留。”
我攥着信纸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沈家二房。
又是他们。
我抬头。
破庙屋顶漏着光。
光里有个影子。
一个人从梁上跳下来。
是翠儿。
她老了。
瘦得脱相。
“小姐。”她哭。
我没动。
“账本呢?”我问。
“被抢了。”她说,“昨天半夜,有人闯进我藏身的地方,翻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认识。但那人手上有个疤。”
疤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刀疤男?
不可能。
他不是顾北辰的人吗?
“什么样的疤?”
“虎口位置,像被刀划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刀疤男虎口确实有疤。
但他是自己人。
除非……
他不是。
“小姐。”翠儿抓住我的手,“夫人临死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沈家祠堂的秘密,只有你能解开。”
祠堂。
又是祠堂。
我回头。
门外,顾北辰站着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。
“你听到了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知道祠堂的秘密?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说的,是另一部分。”
“哪部分?”
“关于你爹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