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北辰。
他说我爹的死。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声音发哑。
顾北辰走近一步。
翠儿挡在我前面。
“顾将军，”翠儿声音在抖，“您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顾北辰看着翠儿，“你主子临死前，是不是让你去祠堂找东西？”
翠儿脸色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去过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去年冬天，我翻过沈家祠堂的墙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翻我家的祠堂？”
“不是你家。”他纠正，“是沈家。你娘不姓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语气很硬，“你娘本姓顾。”
我愣住。
顾？
剑鞘上的字？
“她是我姑姑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亲姑姑。”
翠儿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转不动，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我是你表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当年救过我爹。但我爹还是死了。”
我糊涂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死在沈家祠堂。”顾北辰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爹，我爹，同一天死。一个死在祠堂里，一个死在祠堂外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爹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“是毒死的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娘知道。所以她留了账本。”
“账本被抢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北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“但还有这个。”
是一块玉佩。
跟我娘留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你爹身上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死前攥在手里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周氏”。
周家。
周明远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爹跟周家没来往。”
“有。”翠儿突然开口，“你爹死前半个月，去周家布庄喝过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夫人不让。”翠儿哭了，“她说知道太多，会死。”
顾北辰收起玉佩。
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帮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们都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那刀疤男呢？”我问，“他是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是我爹的旧部。但我怀疑，他已经叛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沈家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娘在祠堂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必须你去拿。只有沈家血脉能进祠堂密室。”
翠儿抓住我胳膊。
“小姐，别去。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顾北辰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找周明远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攥紧玉佩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翠儿想拦我。
我没理。
走出破庙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往周家布庄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感觉有人跟着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人盯梢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