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周家布庄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感觉有人跟着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人盯梢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止一个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妈的。
这地方真不太平。
“那还去不去?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顾北辰说,“但得绕路。”
他带我拐进小巷。
巷子黑。
脚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闷的。
我心跳快。
但没停。
绕了三条街,终于到周家布庄后门。
门锁着。
“翻墙?”我问他。
“你会?”
“不会。”
顾北辰看我一眼。
“那等着。”
他翻身上墙,动作利落。
片刻后门开了。
我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周家布庄前堂黑着,后院有灯。
“周明远应该在后院书房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查过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脚下踩到一片落叶,咔嚓响。
我停住。
没人出来。
继续走。
到书房窗外,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是周明远的声音。
“那丫头片子,还真敢查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东家,要不直接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周明远说,“让她查。查到最后,她自己会求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顾北辰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低声。
我忍着。
里头又说:“沈家那边,东西藏好了?”
“藏好了。祠堂密室,没人找得到。”
“沈清辞她娘,留了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周明远冷笑,“一本能要人命的账本。”
我心一沉。
账本。
我娘留下账本。
“还有呢?”那人问。
“还有一封密信。”周明远说,“写的是……当年沈家怎么发家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顾北辰拉我。
“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再听会儿。”
“会被发现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
里头沉默。
然后周明远说:“明天,去沈家祠堂。把东西取出来。”
“东家要那东西做什么?”
“烧了。”周明远说,“烧干净,谁也别想找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们明天要去祠堂。
取账本。
烧掉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点头。
我们同时往外走。
刚走到后门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是周明远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顾北辰拉住我,往暗处躲。
脚步声近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走到门口,四处看。
没发现我们。
又回去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巷子,夜风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明天去祠堂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们也要去。”
“所以得提前。”顾北辰说,“今晚就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现在去,还来得及。”
我犹豫。
“祠堂有守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留的东西,不能让他们烧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们往沈家祠堂走。
路上没人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我突然想起翠儿说的——知道太多,会死。
但我已经知道太多了。
退不了了。
只能往前走。
到祠堂外,门虚掩着。
顾北辰推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头黑。
他点起火折子。
“密室在牌位后面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牌位一排排。
我娘的名字不在上面。
她是外姓人。
我伸手摸牌位后面。
摸到一块凸起。
按下去。
咔嗒一声。
墙开了。
里头是个暗格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刚拿出来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还真来了。”
是周明远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刀疤男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周明远说。
我攥紧账本。
“做梦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刀疤男拔刀。
顾北辰也拔剑。
我站在中间。
账本在手里。
信在怀里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周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谁?”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……
沈家大房的人。
领头的是大伯。
他看着我们。
“清辞?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会来?
大伯看向周明远。
“周掌柜,这么晚,来我沈家祠堂做什么?”
周明远冷笑。
“拿点东西。”
“拿东西?”大伯说,“这是我沈家的祠堂。”
“你沈家?”周明远说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气氛僵住。
刀拔了一半。
剑指着人。
我站在中间。
账本在手里。
突然,刀疤男动了。
不是砍我。
是砍周明远。
一刀。
周明远倒地。
所有人都愣住。
刀疤男看着我。
“你娘,是我害的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,不能烧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