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睡得像死猪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说一半话就晕过去。
我把信掏出来。
娘的笔迹。
“知意吾儿,见信如面。”
手抖。
往下看。
“你非我亲生,乃前朝公主遗孤。谢渊是你同母异父兄长。我受你母亲托付,将你养大。箱中证据,可翻案。若事败,逃。”
就这些?
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绣线藏地图。江南织造府,暗格,第三排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难怪那个花瓣走向是地图。
离谱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翻了个身。
眉头皱着。
“哥?”我叫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谢渊?”
还是没反应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探他额头。
烫。
发烧了。
我翻包袱。
找到退烧药。
没有水。
下楼。
掌柜还在。
“来碗热水。”
“大半夜的,灶台熄了。”
“加钱。”
“得嘞。”
他很快端上来。
我端着碗上楼。
扶他起来。
“喝药。”
他迷迷糊糊张嘴。
灌下去。
咳了两声。
又躺下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抱着绣线。
暗格第三排。
明天怎么去?
他这样走不了。
我一个人去?
不行。
他醒来会骂我。
可我必须拿到证据。
皇后已经出手了。
嫡母还在追。
拖一天就多一天危险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远处有狗叫。
忽然。
门被敲响。
咚咚咚。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客官,楼下有人找。”
掌柜的声音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还睡着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姑娘,说认识您。”
姑娘?
我在这城里没熟人。
难道是嫡母的人?
不可能。
她不会派姑娘来。
“让她上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又响起。
敲门。
我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个穿绿衣裳的姑娘。
十四五岁。
眼熟。
“你是?”
“沈姐姐,你不记得我了?我是织造府的小蝶啊。”
织造府?
我猛然想起。
三年前在江南绣坊见过她。
是内应?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
“谢公子的人传信给我,说你们到了。让我来接应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什么时候传的信?”
“昨天。”
昨天?
他受伤后就没离开过我视线。
什么时候传的信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在哪传的信?”
“城南驿站。”
城南驿站。
我们是从城北逃过来的。
他根本没去过城南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盯着她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沈姐姐,我没……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她往后退。
我抓住她手腕。
“说!”
她咬嘴唇。
“是……是顾夫人。”
嫡母。
“她让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杀……杀了你。”
我松开她。
她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还在睡。
我走过去。
推他。
“醒醒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人要杀我们。”
他猛地睁眼。
“谁?”
“嫡母的人。找到这了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你烧还没退。”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“往哪走?”
“织造府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