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账本。
手指发麻。
沈明德。
我大伯。
他刚才还一脸关心地说要帮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站在旁边,眼神沉沉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沈家二房贩私盐,你大伯不可能完全干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?”
我噎住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连他都不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他。
“账本不能留。”他说,“沈家会派人来抢。”
“那烧了?”
“你舍得?”
我舍不得。
这是证据。
是我娘留下的线索。
但留着,就是靶子。
“先抄一份。”我说,“原件藏起来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我翻到下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笔账:
“十月初三,周家布庄送银五百两,给沈明德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经手人:沈清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经手的?”
“我没有!”我急了,“我根本没见过这笔钱!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的名字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栽赃。
“是你大伯?”顾北辰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也可能是二房,或者周家。”
他们想把我拉下水。
让我有口难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咬牙切齿。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留下的玉佩,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他接过去。
翻到背面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玉佩,是沈家祠堂的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你娘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沈明德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娘偷的?”
“不可能!”
“那就是你大伯给的。”他说,“他让你娘带出沈家。”
我娘为什么拿他的玉佩?
“你娘当年,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顾北辰问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沈家贩私盐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大伯让她带走玉佩,是为了保命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留给我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查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娘的。
她给我留了个雷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查账本上还有谁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顾北辰,知情,未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没参与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的名字?”
“有人栽赃。”
“就像栽赃我一样?”
他点头。
“那咱们俩,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”我说。
他苦笑。
“算是吧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顾北辰拉起我。
“先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手里攥着账本和玉佩。
心里全是乱麻。
娘啊,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局?